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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筐篼文学·微小说】菊花香

发布时间:2019-09-14 07:18:04
菊花开得最惹人的那一年,秋菊生下了她的第一个孩子,菊珊。那年,她15岁。
秋菊打心眼里不知道生孩子是怎么回事情,更不知道结婚意味着什么。在外人看来,她什么也不会,是个傻里傻气的孩子。但是最值得肯定是,她会做爱,会怀孩子,会生孩子。
15岁那年,她怀了孩子。年少的她不懂事,孩子差不多6个月时家人才发现。家人带她去医院堕胎,可是检查下来,因为孩子太大和年龄的关系,医院不敢动手术和进行其他的措施。事情到这个地步,唯一办法就是生下孩子。可是花季的她,没有结婚怎么生孩子呢?未婚先孕在农村可是丢人的事情,不出门都会被唾沫星子淹死,走在路上随时都有人戳着脊梁骨骂。父母亲呼天唤地,咆哮大哭,对她进行万般指责。还发了狠话,和她断绝关系。可不管如何,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,于心何忍呢?可怜天下父母心啊。父母逼她告诉孩子的父亲是谁,她却死活不肯说。
农村来说,女人就是生孩子的工具,和谁结婚都是一个样。无奈之下,父母决定把她嫁于一个憨厚老实的粗汉。粗汉年过 0岁,因为家境贫寒,人过于老实至今没有娶上媳妇。听说前几年他父母亲在的时候,还请媒人张罗过,但基本都是不了了之。粗汉父母亲都过世了,唯一的姐姐远嫁了,粗汉孤苦伶仃地守候着三间串联的瓦房和祖上留下的田地。一个人平平静静,老老实实地耕耘着。
听说秋菊愿意嫁他,他高兴坏了。只是肚子里的娃还是真的棘手。虽然粗汉老实,但是作为男人,这个事情一点也不含糊。他想讲条件,觉得自己没有资格。为此,他一个人抱着叶子烟,在父母亲的坟前整整跪了三天三夜。而后在姐姐的张罗下,风风光光地迎娶了15岁的秋菊和她肚子里6个月大的孩子。
对于一个15岁的孩子来说这场婚礼是玄幻的,盛大的,也是悲痛的。15岁懵懂的花季女孩结婚意味着进入了坟墓,意味着成为别人的媳妇和女人,也即将成为一个罪恶可怜的母亲。
婚后的那一年里,粗汉对秋菊还算不错,日子虽然过的清贫,却从来不让秋菊委屈,也不让秋菊干重活。秋菊的孩子一天天的长大,粗汉愈看愈心里就愈毛。渐渐的就对秋菊动粗或者强行施暴。
菊珊 岁那年,19岁的秋菊病了。面容憔悴,苍白无力。粗汉不动声色,不管不问。一个人坐在门槛向西的方向,一个劲地抽着他的叶子烟。面容沮丧疲惫,眼神枯萎沧桑。菊珊说:“爸爸,妈妈病了,你带她去医院吧,让她尽快好起来,才能为我生弟弟呀。”
粗汉看着嘟着嘴的孩子,心里暖暖的,不禁潸然泪下。他紧紧地抱着菊珊,摸着她的头发,却一言不发。好久、好久了,粗汉记得从菊珊出生到现在,他就没有抱过她。平时总觉得看见她就烦,心隐隐地作痛。粗汉也清楚的记得,和秋菊结婚到现在,除了晚上关灯以后的那点事情意外,他们之间不会有任何的沟通,甚至连一张桌子上吃饭都懒得看对方一眼,床上的那点事情还是自己强行要求,每次都弄得如强奸一样,费很大的力气。一种死寂沉闷的生活,仿佛比陌生人还陌生,犹如是两个不能融合的灵魂通过肉体交结在一起,彼此折腾对方也在折腾自己。这样的存活在粗汉看来,就如手中的叶子烟,燃完后就是一把灰,一个喷嚏过后,变的无影无踪!而这段婚姻,终结和夭折,都是一场没有过程的游戏,还不如手中的叶子烟来的痛快和酣畅淋漓。
当菊珊再次祈求粗汉的时候,床上的秋菊已经昏昏欲睡,仿佛没有知觉一般。粗汉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,背起秋菊就往医院跑。一路上,秋菊只说了一话。“菊珊她爹,这辈子,菊珊就是你的娃,你就是她亲生父亲。”
粗汉没有说话,一路狂奔着,汗流浃背,他此时只希望快点到达医院,快点让这个和自己一样可怜的女人好起来。
可惜可怜的女人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晚了。发高烧和长期的折磨等各种因素叠加,加之还怀有两月的身孕。所以医生在抢救几小时后,宣布了死亡。粗汉看着秋菊冰冷的尸体,没有任何表情,没有任何反应,木木的,呆呆的,静静的,可怜到极点的悲哀倒映在那双落魄的脸上,如厕所的蛆……
秋菊走了,离开了粗汉。带着菊珊的身世和2个月大的孩子离开了。
粗汉从此更寂寞了,这辈子唯一和他对抗的人走了。他如娶秋菊的时候一样,在秋菊的坟前喝了三天三夜的酒。菊珊也陪着他,抽泣地喊着爸爸。弱弱地说:“爸爸,妈妈会走很久吗?如果那样,菊照顾你,让爸爸不再孤单好吗?”
粗汉哭了,抱着菊珊哇哇大哭。他懂了,菊珊就是他的亲生女儿。从此,菊珊有了亲生父亲,而粗汉也不再孤单!

共 176 字 1 页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如其说这是一个故事,不如说是真实的翻版,当然是在那个有点久远的年代;如其说秋菊这孩子懵懂无知,不如说环境的封闭文化的落后;如其说粗汉的狠心,不如他也在为自尊而活。秋菊凄惨的命运,菊珊天真的脸膛,稚嫩温暖的话语,唤醒的是粗汉那沉睡的良知。尽管醒悟是迟到地,然内心升腾起的爱是真挚地,虽然故事是悲情地,而笔力却是老道地,深永的内涵却是自蕴地。美文,荐赏。【编辑:静听】【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X01208 120】
1 楼 文友: 2012-08- 1 07:09:49 早上好青青!随朝阳一同升起的还有我最美的祝福 淡然静美悟禅花
2 楼 文友: 2012-08- 1 07:10:5 尽管醒悟是迟到地,然内心升腾起的爱是真挚地,虽然故事是悲情地,而笔力却是老道地,深永的内涵却是自蕴地。 淡然静美悟禅花
回复2 楼 文友: 2012-09-01 17:06:57 问静听老师,遥寄祝福!
 楼 文友: 2012-09-01 06:59:16 再品佳篇!祝贺精品! 淡然静美悟禅花
4 楼 文友: 2012-09-01 06:59: 4 静听,奉上点点心意,献宝于【文游榜】之上。 淡然静美悟禅花
5 楼 文友: 2012-09-01 06:59:56 感谢您无私呈现美文共享!筐篼文学精品榜为您收藏! 淡然静美悟禅花
回复5 楼 文友: 2012-09-01 17:07:17 谢谢老师!
6 楼 文友: 2012-09-01 07: 5:17 祝贺精品!!! 我是您不经意间忘却的一个人,您是我无意之中想到的一个人。
回复6 楼 文友: 2012-09-01 17:07:40 问候古老师!
7 楼 文友: 2012-09-01 14:07: 2 如果,如果能早一点觉醒,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。 只问耕耘,不问收获。
回复7 楼 文友: 2012-09-01 17:08:09 问候如鱼得水,人世间的很多事情就是不好说!
8 楼 文友: 2012-09-0 1 : 0:55 小说充分展现人物的个性特征,描写到位,故事朴实得像一片树叶,真实,唯美,拜读了!
回复8 楼 文友: 2012-09-0 1 : 5:12 老友啊,这样夸我可不行哟!问好祝福你!
9 楼 文友: 2012-09-16 15:44:02 这小说,俺看了直流眼泪、、
回复9 楼 文友: 2012-09-16 15:48:50 谢谢美丽夸赞!
10 楼 文友: 2012-10-15 2 : 0: 2 是你身边的事吗,悲惨,文字的魅力就是能打动人的心。祝快乐
回复10 楼 文友: 2012-10-16 00:14:26 祝福那羊,问候你!儿童流鼻血的原因及治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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